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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8/2005 自然无痕的性描写 信手翻开《聊斋志异》,最先跃入眼帘的竟是一句性描写,又翻一篇,偏偏看到的还是这。 我看的是一篇《五通》,五通神喜淫占良家美妇,是夜,五通入一美妇室后,美妇“裙带自脱,遂狎之;而伟岸甚不可堪,迷惘中呻楚欲绝。”五通神“亦怜惜,不尽其器。”我惊叹的是蒲松龄能将性描写处理得如此自然,既没刻意回避,又无大肆渲染,让人感觉加一句就多,减一句即少,真真是恰到好处,而且读起来丝毫没有色情感,值得现代人学习。 又如《伍秋月》中王生夜梦女郎与己交合,醒后,发现真有少女如仙,俨然在抱,虽知非人,“意亦甚得,无暇问讯,直与驰骤。女若不堪,曰‘狂暴如此,无怪人亦不敢明告也。’”活脱脱一副急色鬼形象,不知现代人如面对非人异类时是否也会这样,只要能痛快风流,身家性命皆抛掷脑后,倒有种大无畏的革命精神。我感觉可叹亦可笑,却不会和色情文学联想在一起。 如今的作家分什么纯文学作家和身体写作的美女作家五花八门的流派,我也搞不太清楚,只是不知蒲松龄若生于现世,该属于哪类呢,谁能说《聊斋志异》不是纯文学,书中也不乏如此这般的性描写,可哪个又能说这些很色情?可见性不性的完全取决于作品情节发展的需要。刻意扮纯洁和身体写作的文字都是一种做作。该描写的故意饶过去,未必就显得高洁,只能表明作品和作家的幼稚。《红楼梦》中有一段贾琏和那个身软如绵的灯姑娘交欢的描写,茅盾曾将此段删去出版,称为洁本,我认为也许称为少儿版更合适,长大后看原版时读这段文字实在读不出怎么不洁了,莫非有性描写就损害了全书的光辉不成,反而是删去此段倒显得心里有鬼似的。故此很反感所谓纯文学的提法,真正伟大的文学不会刻意回避性描写的。 另外现在那种大段大段的色情描写我认为并非如作者所云是为了作品需要,纯粹是为了吸引读者眼球的需要。色情文学本也无妨,若非要往高雅里靠便有些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味道了。贾平凹的〈废都〉不知为何被禁,庄之蝶搞婚外恋,不似别个男人只是玩玩而已,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他却认了真, 爱上了唐婉儿,要与妻子谷月清闹离婚。大体情节不过如此,无甚奇特曲折,特色是大段的色情描写充斥全书,这还不够,时不时还在色情描写段落里标上括号(此处删去多少多少字),纯粹退五十和退百步的区别,令我倍觉可笑,既然都描写这么多了,何必还在乎那点字,干脆都写出来色情到底倒显磊落。何况本属色情文学,干吗非往正统形象上靠,〈金瓶梅〉确为淫书,人家作者也没否认过,不也永垂不朽吗?很不解这种光着屁股扮高雅的行为。 文学中的性描写,需要时就自自然然地写,不必遮遮掩掩,欲盖弥彰地惹人厌烦;不需要时,亦无必要为手淫人士提供素材。正所谓,文章极处并无巧,只是恰好;人品极处无他异,只是本然。可见做文和做人的道理一样,自然就好。 Comments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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